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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绿水伴夕阳 春葩秋叶读沧桑

童玉书 林美玟的博客(题图 加拿大玛林湖精灵岛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学生出身。下过乡,种过田。酷爱阅读和旅游。林长期从事英语教育工作,童长期学非所用,不务正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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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搭档杜连长   

2007-11-09 10:39:21|  分类: 兵团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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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杜少坤、王明德、童玉书和程正明在大寨

“童干事,想下连队吗?”一天刚上班,宋秀荣付场长就走进宣传科笑呵呵地问我。没等我接茬,他又说:“人家杜少坤可点了你的将。”杜少坤?我与他又不熟,他怎么会点我的将?又一寻思,管他是谁,不就是在一起工作吗。就这样我当了两年杜少坤的搭档,他任十三连(原52团的二连)的连长,我是他的指导员。

杜连长矮矮的个头,圆圆的脸,小小的眼睛剃了个平顶头。见面第一天,他用满口的山东腔对我说:“没事,你尽管撒开手干,有我呐。”声不大但有劲。

下连第一年的清明,我和大家一起下地播麦子。那年好像有点旱,“东方红”拉着播种机在地里一跑,就像刮起大烟泡。一圈下来,浑身上下都是土,连嘴里吐出的痰也像和了泥似的。休息的时候,“东方红”驾驶员走过来,抓起一把土问我:“指导员,今年的墒情怎么样?”我一愣,然后摇了摇头。驾驶员又问:“今天播麦子是不是太早了?”我觉得脸有些发烧,正当我感到无措时,杜连长走了过来冲着驾驶员吼了起来:“干啥?”一下就帮我解了围。接着,他蹲下来用双手扒拉开表层的干土叫我看,原来下面的土还冻着呢!“种在冰上,秋收满仓”这就是杜连长教我的第一招。

 黑龙江的夏天昼长夜短,清晨三点天就蒙蒙亮,晚上七、八点不点灯照样可以在篮球场上打篮球。那时的我们可没那么幸运打蓝球。我们要“早晨两点半,晚上看不见”。也就是半夜两点半就要起床,迷迷糊糊晃晃悠悠扛起锄头下地,到了地头天刚放亮,刚能辨别清草和苗,大家便开始铲地。干了三、四个小时才吃早饭:大白馒头就咸菜,外加一碗白菜汤。吃饱喝足继续干,到了中午,连队的罗马(胶轮拖拉机)将饭菜送到地中央:还是馒头就咸菜,为了慰劳大家午饭会加一、两个诸如炒土豆丝、炖窝瓜、烧粉条的菜,时而还会有些肉丝、肉片。但不管什么饭菜,大家都吃得脖香。饭后稍事休息再继续铲地,一直到天黑才收工。带着疲乏和劳累回到连队,吃完晚饭,大家都休息了,我们几个连队干部碰头将第二天的工作安排好也倒头便着。那时老杜的家还在旭光,我们两都是“跑腿”,同住在宿舍兼连部办公室的西屋。就在那样一个夏夜,我睡得正酣,却被人叫醒,我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,一骨碌就爬了起来。睁开眼一看,只见杜连长眯着小眼笑嘻嘻叫我:“起来,快起来。”我再仔细一看,发现炕上已经放好了炕桌,炕桌上摆了几个菜,大多是白天食堂剩下的,多了一盘白切猪肝和一碟炒黄豆,还有一瓶白酒。老杜看着我疑惑的眼光,边招呼边解释说:“我请客,我付钱。我解解馋,你解解乏。”盛情难却,我勉强地端起酒杯。在此以前,我很少喝酒,照理搞宣传工作经常要迎来送往请吃请喝,而我总是能躲则躲,能避则避。为此还挨过肖股长及团领导的批评。此时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,一杯下肚口辣身燥,二杯下肚脸红心跳,三杯下肚头晕目眩…..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又睡着了,睡得更香更甜。从此,我慢慢地成了杜连长喝酒的搭档,觉着酒这玩艺儿,不仅解乏还能提神。这就是杜连长教我的第二招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秋天是农村最忙的季节。地里拖拉机、收割机轰鸣,麦场堆满了金黄色的麦子。那一年收成不错,但我却在为麦场上的猪犯愁。麦子一进场,一些不自觉的人就打开自家猪圈的门,把猪赶到公家的麦场上糟蹋粮食,怎么教育都不行。后来专门派了两个人赶猪,可轰走了南边的,北边的又来了,东边的几只还没赶走,西边又来了一群。多的时候有十几二十头。我和杜连长商量了一下,召开全连职工大会再进行教育,同时宣布了两条:一是各家在三天内必须修好自己家的猪圈,有困难连队帮忙。二是三天后谁家的猪再进麦场连队将采取宰杀的办法处理。会后我们又派人挨家挨户做了宣传。三天后,我让北京知青小高,拿了支步枪在麦场值勤。大伙一看连队动真格的了,谁也不敢把猪放出来了。可好了没几天,有些人以为连队是做做样子的,就又把猪赶到麦场上来了。一天,小高急匆匆地跑到连部对我说麦场上的猪越来愈多,赶也赶不过来。我一听就火了,接过小高手里的枪直奔麦场。到麦场一看,好家伙,大大小小十几只猪正在大会餐。我端起枪,冲着猪群就是一枪。只听得嗷地一声,一下撂倒了两只。这下可炸了锅了。我回到连部不久,就听到有人在办公室外面嚷嚷,原来那两只被打中的猪都是周老二家的,他来找我算帐。我心想,我正要找你呢。边想边站起来准备往外走。这时杜连长拦住我说:“这件事你甭管了,我来处理。”说完就走出了连部。只听到老杜走出屋先大声招呼炊事班派人把那两只猪抬到食堂放血,然后和周老二评理。起先周老二的嗓门还挺大,后来不知怎么就没声了。不多一会,杜连长走进办公室笑眯眯地对我说:没事了。后来才知道,杜连长先说了周老二的不是,严厉批评了他;然后在他认错的基础上,让食堂作价把那两只猪买下来,使他的损失得到一些补偿。妥善地处理了这件事。从这件事的处理中我学到第三招:做事要有理有节,得理要饶人。

我和杜连长搭档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,但我从他那里学到不少高招,至今受用,当然也包括喝酒。

一九九四年的夏天,我带着女儿回黑龙江“探亲”,期间特意去看望杜连长。那时他家已经搬到鹤山农场场部。因为去得突然,我们到他家的时候,他不在家。他老伴见到我,赶忙对儿子说:“快去把你爸叫回来,就说你童叔来了。”不一会,杜连长一手扶着儿子,一手拄着拐杖出现在我的面前。尽管事先我从蒋“傻子”那里得知杜连长得了小中风,但还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。我赶紧上前搀扶他,让他坐下。我端详着眼前的杜连长,除了小平头有些花白,脸上的褶子多了几道外,其他没什么大的变化,尤其是那双笑眯眯的小眼睛。“没啥,人上岁数了,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。“连长,千万不能再喝酒了。”我劝他。同时脑海里竟出现了我们两半夜盘在炕上对饮的情景。“嗯”他看着我回答。那天我们谈了很多,可奇怪的是记得最清楚的却是这几句话。因为当天晚上我们原十连的老人有个聚餐,所以不得不谢绝了杜连长再三的挽留。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的决定真混,说什么也应该陪连长吃这顿饭啊。杜连长看留不住我,他们一家就送我出门。临别时,我握住连长的手说:“连长,多保重。再见!”“再见!”此时我看见杜连长的眼睛里闪着泪花。我的鼻子一酸,眼泪也一下涌上了眼眶。

一晃又过去了十几年,我再也没去过农场,再也没见过我的搭档杜连长。今天我仅能用这篇短文来表示我对他深切的思念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童  玉  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7年9月22日夜23点于上海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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